北理工女老师课程引发争议:学术背景与教学内容的审视
裴轶老师在北理工教授的《数字时代的女性权益保护》课程在尚未开课前便引起了广泛关注。课程交流群中的一句话:“本门课有一定巧克力属性,可能会让某些同学不适,如果只是为了凑学分、看热闹,建议及早退课”,让熟悉网络梗的人一目了然,这在无形中为课程听众设下了门槛。巧克力这个比喻表明,若不同意课程内容的人最好不要参与。大学的通识课程应当是开放的讨论场所,允许辩论和争论,每个学生都应该有权利畅所欲言,发问。提前劝退持不同意见者,反映出的并非学术自信,而是固守立场。
公众的关注点还在于裴轶的学术背景。她本科毕业于天津师范大学,随后在英国获得两个硕士学位,并在攻读博士期间师从许光耀。许光耀拥有武汉大学的法学硕博士学位,并曾获中国—欧盟高等教育合作项目资助。北理工法学院的院长李寿平也是武大的校友,两人同为搭档,担任中国欧洲学会副会长等职务。这些人脉关系固然能够助力学术发展,但并不意味着可以放松对学术质量的审查。
重要的是,裴轶的身份不仅是课讲授的老师,还是学院的管理层人员,负责大规模的本科教学。课程立项审查时,教学大纲、授课者的观点是否经过认真评估,值得深思。同时,她的论文也引起了争议,被质疑所引用的案件发生时间晚于论文写作时间,类似于在使用尚未发生的事件作为论据。虽然尚无校方的正式结论将之定性为学术造假,但作为法学教师,这种不当的时间线足以令人对其诚信产生怀疑。
她所要面对的,是几百名正处于价值观形成时期的大学生,向他们传授权利、平等和法治的内容。网络上流传的一句话“我支持男的低人一等”,虽然尚未得到验证,但课程交流群中的“巧克力属性”确实是其发表的内容之一。作为一名经过系统法律培训、具有语言表达能力的教授,不可能对这个梗的真正含义一无所知。
法治的追求在于平等,反对任何基于性别的歧视。无论是男性或女性,任何形式的贬低与歧视都是不当的。保护女性权益是我国法律的明确方向,讨论女性面临的偷拍、网络暴力等问题,教授如何收集证据维护权益的课程是非常有意义的。然而,课堂内容不应将女性权益保护视作对男性的反向歧视,也不应激化性别矛盾。真正的性别平等在于消除不公、保护弱势,而不是取代旧有的歧视以实施新的歧视。
这起事件与之前武汉大学教师学术举报事件颇具对比。武汉大学是因为有网友举报而启动调查,而北理工则是在课程即将开设时,因学生发现问题而引发舆论的爆发才暂停课程。虽然两者性质不同,但都反映了同样关心的问题:双一流高校的审查机制是否能够在课程开启前有效防范风险?停课只是一种补救措施,而不应是调查的结束。
关于网上流传的截图的真实性、论文的质疑、课程的审查流程,都应有明确的调查结论。舆论的声音分化,两种极端观点浮现:一种认为任何关于女性权益的课程都应被拒绝,另一种则认为只要有女性权益的表述,就应容忍任何极端言论,持反对意见的人被贴上标签。这两种观点均偏离了法治的轨道。
应当开设理性、严谨的性别平等课程,真实案例、法律条款和维权路径都应得到讲解。然而,借用保护女性权益的理由来引入反向歧视与性别仇恨是绝对不可接受的。法学教育的首要素质是尊重每个人的尊严,法学教师更应明白,平等不容许任何人因性别受到贬低。保卫弱者的目标是消除不公,而不是提升一方的地位以牺牲另一方的权益。真正的法治教育要勇于接受质疑,无需预先劝退持不同意见的学生;自信的学术讨论不应通过隐藏的网络黑梗为选课学生设置障碍。
作为国防七子的北理工,承担着培养理工和法治人才的重任,该校一直以严谨务实的校风著称。此次课程的风波应当成为一次深刻的警示。学术背景、同门推荐和行政职位都不是没有审查的免疫证。课程的立项、师资的审查和师德的监督,任何环节均不得放松。高校课堂不应成为宣泄极端情绪、制造性别对立的舞台。这堂课虽未开,已为整个高等教育界上了一课。性别议题可以并应在法治、理性和尊重人格的框架内进行探讨。学术自由应有边界,言论表达亦应有底线。无论学术人脉有多深,行政职务如何高,站在讲台上的教师手中握有的是育人的责任,而非筛选听众或传播对立的特权。公众期待的并不是取消一门选修课,而是一个透明而全面的调查结果,理清言论、查明学术问题,为学生与社会提供可以信赖的解释。教育的根本在于培养德才兼备的人才,课堂不能出现偏差,立德树人的追求更不可置于虚空。高校的课程审核机制务必堵紧漏洞,确保类似事件不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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